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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无声(4)-

来源:爱听故事网   时间: 2021-04-05

                                四
    庙儿梁的桃花在三月底温暖的天气里静静地开放着,那淡淡的幽香随着和暖的微风轻轻地弥散,撒落得满山遍野全是。似乎是应了桃花的召唤,草芽子艰难地从坚硬干涸的地皮上探出头来,在阳光下一天一截地疯疯地滋长着,虽然天气依然干旱着,但旱魃的无情总也奈何了春姑娘的滋爱,你看,今天还暗淡无光的荒野,等明天早晨的阳光洒下的时候,就那么突兀地显出一片淡而柔弱让人心疼得心尖儿直打颤的茸绿来。
    三月的黑水泉,仿若沟底的黑水潭一般,在微风的轻抚下,在阳光的滋润下,似乎依然如故又似乎悄悄地无处不在地浸渗出激越昂扬的力量,仿佛有那冥冥中未知的神使以一种伟大的磁性的声音发出了指令。
    当然,忙碌起来了的人们肯定不会在扛着犁、吆喝着牛马艰难地蹒跚于曲折的山路时,着意欣赏这已熟识得让人厌倦的风光,然而,那股子得自于春的独有的气息不经意间扑面而来时,还是激活了他们心灵深处封固已久的诗意念想,同时也滋长了他们与生俱来的某种原始野性。
    夜晚不再象往昔一般安静了,沟里的蛙唱一声声搅得人心烦,谁家的猫儿在院畔的草垛上扯长了嗓音……
    年轻的男女们开始在饭后趁着夜色偷偷地溜到某个山旮旯里或某颗正开着花的树下,激情地上演属于他们的“待月西箱”……
    复活的季节,忙碌的季节!
    这是一个阳光和暖的下午,吃过午饭,钟红杏因为下地辛苦了一早晨,放下碗就爬上了炕。槐花没有午睡的习惯,百无聊赖之际,拉上自家地两只小绵羊到崖头畔自家的桃树林子里去放牧。
    羊儿脆生生地啃着才刚探头的野草,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自己的主人,讨好地“咩咩”两声。槐花姑娘采了一大把的桃花,兴高采烈地在林子里转悠着,哼着一支什么曲子。她家的大黑狗象一个忠实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随在身后,她跑,它也跑,她走,它就不疾不徐地跟着,她站下来,它便围着她使劲地摇着尾巴,一边蹭她的腿,一边涎着脸看她的表情,她若坐在那里,它就会在面前爬卧下来,两条前腿伸开了,嘴巴摆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腿上,眼睛盯着她,似乎在冲她笑,她高兴了,骂道:“狗,狗,你能烦死个人!”黑狗就瞪她一眼,哼哼唧唧几声以表示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然而一会儿功夫,寸步不离的大黑狗居然不见了,她多少有点寂寞和不快,就大声喊:“狗儿,狗儿,你回来,你到哪里去了?”喊了半天,还是不见它的踪影,她急了,忙绕着林子去寻找。到了林子的边缘,她忽然听到旁边的小沟里传来“咻咻”声。
    “好啊,找了半天不见,原来你躲在这里!”她心里想着,就来到了沟畔,才发现,沟里平坦处,除了自家的大黑狗,还有一只黄狗,她认出是隔壁刘三娃家的。
    “你这家伙,找到了朋友,就连主人都不理了!”她冲它骂到。
    可是一向十分听话的它今天对主人的呵斥却表现出十分地冷漠,只是微微仰头瞟了一眼,就又自顾自地和它的伙伴“哼哼唧唧”地纠缠在一起,似乎沟畔上的她根本就不存在。
    她正要冲它发火,却忽然发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象落了两朵灿烂的云霞或者这崖畔上又盛开了一束粉红喷香的桃花。
    然后,她默默地离开了,在树林的另一边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武汉那家医院看癫痫好nbsp;   山里的孩子成熟得早,黑水泉的孩子更是如此,他们就如阳山坡地上墒情充足处生长的草芽子,一有春风拂动,立刻会偷偷地从地面上探出娇嫩的头颅。二十二岁的槐花,当然不会例外。不过钟红杏自己虽然在这片土地上以泼辣和烂道出名,且对女儿爱得近乎放纵,但这方面却管教甚严,再加上刘槐花基本上完成了初中学业,较好的教育成就了她较高的道德意识。所以,她不会象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女孩子那样,一成熟就会偷偷摸摸地放任自己的生理需求,在另外一些同样轻率的同龄异性的进攻下,过早地结束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但这并不能否定她生理上的成熟!
    二十二岁的姑娘本就是蓄足了劲一待春风浓盛便要怒绽的花骨朵,更何况目前又是如此明媚的春天。
    槐花坐在那里,脑子里乱乱纷纷地想着一些事情。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心已飞越了某个界限,就有点儿生气:“槐花呀槐花,你今天是怎么了,尽想这些羞人的事?”
    “是的,不许胡思乱想!”她站起身来,看看天空,却忍不住愁愁地叹了口气。
    她觉得好烦,许多得不出答案的念头似乎正凝聚成一团解不开的郁气在胸中滚来滚去。
    母亲为了她的归宿犯愁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己又何尝象嘴上说的那样轻松过呢?只不过,她的心不在这块土地上,而在一个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她需要的不是眼前这种生活,而是一种偶尔间会异常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但正待仔细捕捉并绘制出具体形态时却变得模糊一片的生活!
    女孩儿都有梦,别人的梦就是这现实的可以生长草、生长庄稼、养贻果实、滋生花朵的泥土,她的梦则更象是天空里浮动的云霞,有着万丈光茫、含着万千雨滴、浮摇不定且无迹可循!
    清晰亮蓝的天空,几朵轻盈柔嫩的云儿,饱蓄着春的情愫和活力,自由地变换着姿态,散漫地游弋。
    “如果我也是一朵云彩,该多好啊!”她想。
    然而,你不是云彩,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你无法决定自己怎样或该怎样!与其他的同类相比,你除了多做着一个空幻的不切实际的梦之外,并不比她们多什么!
    即使你真的是云儿,明天又该栖足何方?你根本决定不了自己飞行的方向,也许你会找准自己的目标,拼命地要去掌握那不可能的东西,但很不经意的一阵风,就会把你吹散让你逝去不知所踪!
    对面的山梁上,不知是哪家的羊群象云朵一样浮动着。由于草芽子刚探出地面,远远看去,重叠的峰峦依然苍茫灰淡。只是在靠近人家的地方,柳树旋卷着氤氲柔嫩的绿烟,桃树如憩栖在山洼上的粉色霞翳,突兀地悬挂在这饱含野性的厚实、粗犷、苍凉、灰黯的底色上,别是一番柔和、温厚的感受。
    牧羊的汉子也许耐不住寂寞了,也或者是被这浩浩荡荡的春意挑起了骨子里的原始兴奋,这时,他爬上了梁顶,冲着深沟扯起嗓子唱开了山歌。
    在槐花的眼里,遥远的兀立于对面的山梁犹如雄浑而宽大的屏障,遮住了视线,而湛蓝的天宇也似乎是被那山梁托起的,背景显得成尤为空旷和开阔。牧羊汉子在山梁上晃动的身影则只是一个蠕蠕而动的黑点,如一只逡巡的苍鹰,又仿佛是一只爬在山头上跳动着寻觅、啄食嫩芽的乌鸦!她觉得挺有意思,便注意去听那隐隐约约传来的粗犷而野味十足的歌声。好不容易听到了两句,她的脸不由得泛起了红晕,心“怦怦怦”直跳。
    “……妹啊,妹啊,我来到你床前……”那歌声并没有停歇。
    她暗暗骂了声讨厌,就不再去听了。
   北京治疗癫痫病比较好医院; 可是思绪却如二三月间解冻的冰河,再也没有一刻宁静和安闲了。她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任思绪流泄而出,只是在这无限和美的春阳里让自己封闭的情绪狂放地撒遍这花意浓盛的桃林。
    娇阳无限慵倦地抚摸着大地,光阴的脚步显得有气无力。
    接近傍晚时分,刘槐花才懒洋洋地牵着羊回到了家中。这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近几年,槐花家的客人是很少的。一般都是附近的一些男人,在槐花不再的时候来了,一旦槐花回来,就又匆匆地告辞而去。对这杂七杂八的人,槐花从骨子里觉得厌恶、反感甚和憎恨。对母亲和这些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她的心理是十分复杂的,不知道应该蔑视、仇恨还是漠然待之!有好多次,她一气之下都要和母亲摊牌,但仔细想想又忍住了,把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硬憋回去。是啊,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是疼自己爱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多么可怜的女人!在更多时候,对待母亲,槐花除了无私的爱外,还有同情、怜悯以及建立在这同情与怜悯之上的理解。
    母亲只是生活在这深山沟沟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劳动妇女,和其他的妇女相比,她是孤独的和不幸的,别的女人生活的虽然同样辛苦,但她们不会对着凭自己的弱小力量无法完成的活计发愁,不会去过多的考虑明天该如何让自己一家子人混个饱肚子,甚至于不会去想儿子大了该如何如何、女儿大了该如何如何,因为,每当遇到什么不快时,总有个男人在旁边听她们没完没了的唠叨,每当生活中有什么解不了的难题时,总有个男人会率先冲出去挑起一切,而这件事不论多难,这个男人也会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宽心:“屁大个事,愁啥!”男人,尤其是一个懂得疼女人、爱女人的男人就是一个家庭里坚强挺拔、永远不倒的山,她们都有这座山,都可以依靠这座山,但母亲没有!
    母亲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要生存,要养活自己的宝贝女儿让她不受一点挫折和委屈,要支撑起一个家(虽然这个家是那么简单,但和其他任何家庭一样,都是一负沉重的担子),她也同样拥有着其他女人都具备的情感和欲望,更遭遇了比其他任何女人都更多、更苦、更重的不幸和苦难!在潜意识里,槐花认为命运和别人对母亲是不公正的!谁真心诚意待过她?谁关心过、怜惜过她?谁设身处地为她着想过?哪一个要帮她的人不是带有其他目的?可以说,母亲的“红杏出墙”一半是为需要,一半则纯是为了交换,以自己的尊严换取女儿与自己赖以生存的资本!如果母亲的行为应该受到谴责和唾弃,那么母亲又该去谴责谁、唾弃谁呢?
    今天的客人有点儿特别!
    “他们会是谁呢?”走进院子,槐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老一少两个陌生男人的交谈声。
    “他们会是谁呢?有什么事……”她一边想,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向家(充做灶房的窑洞,这里习惯称其为家)门。母亲的客人,大部分都让她感到厌恶但又不得不面对和接受。
    一会儿,母亲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对她说:“槐花儿,来了客人,也不进去打个招呼?”
    “谁呀?”
    “乡上的两个包队干部,你没见过的!”
    “包队干部?”她有点儿奇怪,那些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有一个还是老熟人呢!在十几年前,他就在咱这里驻队,当时因为点小事,你妈我还和他吵过一架呢!”钟红杏笑着说, “可是人家大人有大量,早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今天还说咱娘们日子过得艰难,要给二百斤救济粮呢!人家说了,这一次的救济粮发的全是小麦,二百斤呢?咱们一亩地里辛苦一年,也不会有这个收获的!”
    人家为什么会忽然间变得这么好心的?槐花想,但她看到母亲那副高兴的样子,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母亲说的也对,他们孤儿寡母的,要在地里出产二百斤小麦,也安康治疗癫痫的医院的确够不容易的!
    “走,进那屋瞧瞧去,我跟他们说了,今天就不走了,在咱家里吃饭!”钟红杏说着,就头前走了。
    槐花只得随后跟了进去。
    干部毕竟是干部,一进门,槐花就觉出不同于往日的气氛来。首先,那股扑鼻而来的香烟味,有点儿刺目,有点儿呛人,但又有着诱人的芬芳,正因为有了它的笼罩,这个简陋的窑洞也似乎顿然间身价百倍,显出一份让槐花陌生的高贵来。毕竟,这是和往日里那些个灰头土脸,说话粗声野气、酸腔俗调的客人所带来的旱烟味有着天壤之别的。
    斜靠着被子半躺在炕上的,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他白晰的脸庞上几乎找不出一丝皱纹,眼珠子光闪闪荡漾着某种老于世故而又倨傲的神情,尤其是那头乌发,肯定经过精心修饰,黑乌乌,油光光,湿漉漉,背向脑后,没有一根零乱的,似乎每一根都是小心地用手拿将起来绣花一般地摆放在它的位置上的。如果你不细心,绝对发现不了他眼角里流露出的那点混浊和衰老之气,也就绝对不会觉得他已是个过了知天命之年的人。
    与他相比,坐在窑膀椅子上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显得憨厚、土气了许多。
    槐花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便觉出二者的不同了。老者看她走进来,眼里溢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而年轻人神情里却有点怯惧和不安。
    “这是你林叔叔,在咱们这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槐花妈指着炕上的老者说。
    “林叔叔才来么?”槐花礼节性地问候道。
    他微一颔首,算是做了应答,然后转过头问钟红杏:“你女儿?”
    “嗯,我女儿,槐花!”
    “真快啊,这么大了!上次见到时,还不会走路呢!”他很感慨,“这一晃眼,唉,老了!”
    “这是小李!”钟红杏指着年轻人说,“看人家这孩子多出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就已经当上领导了!”
    槐花微微含笑冲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但心里忽然间有了种异样的感觉。
    “小李?怎么这么面熟?”她想,“在哪里见过吗?”
    自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在乡里上中学外,她很少离开过这个穷山沟。母亲嫁的远,娘家的亲戚基本都失去了联系,父亲又是三代单传,到了槐花这一代,也就没有什么体己亲戚了。所以,这个穷山沟以外的人,槐花认识的是极其有限的。
    然后,她的思绪便总有意无意地划向这个问题,以至于在做晚饭时,坐在灶膛里有好几次火都烧过了却忘了添柴禾,让母亲好一顿唠叨。
    “他是谁呢?怎么会这么面熟?”
    小李却认出她来了。
    晚饭后,太阳已经落山了,阵阵晚风轻拂而过,院子里才生出些嫩芽子的老杏树,快活地舒展着身躯。空气里满是生命的芬芳,当然,劳碌了一天的庄稼汉们是不会刻意去嗅、去用每一个感觉器官去感受这来自大自然的伟大的美丽的,只有那些心里怀着美丽的憧憬与幻想的人才会充分体会到这梦一般轻盈浮动着的、若有若无的绮丽与温柔,更有那些个处于如春一般美妙的年龄段的少男少女,那些个心里溢着幽泉、眼里流着金彩的年轻的人们,不论他们的性别、民族、爱好、知识层次,不论是处于烟轻雨柔的江南还是风沙苍莽的塞北,只要他们的心灵是在向这个春的世界洞开着的,都会为这一刻所迷醉。
    院子里幽雅清静得象一个春梦!
    槐花拎着猪食槽正要去喂猪的时候,“小李”叼着棵烟,面对着苍茫的群山,负手站在门硷畔的杏树陕西癫痫医院排行下。
    等槐花放好猪食走回来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冲她一笑,轻声说:“刘槐花,终于又看见你了!”
    她吃了一惊:“你……”满脸的惊讶和问询。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道,眼里浮着浅浅的笑波,“你贵人多忘事啊!”
    “早看着你面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她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他皱着眉头耸耸肩,伸出双手做了个很无奈的姿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有点轻微的恼意:这人,莫名其妙!
    “……桃杏喜做无情游,浮云散尽芳信绝。斯人独伫立,微风歌廖落。回首峰巅处,绿云喜飘雪。傲立磬石梦蝴蝶,闲伴清风邀明月……”他忽然吟起了一首诗。
    槐花姑娘惊讶地张大了嘴:“你……”
    他长叹一声,回转头继续看着远方:“时间过得真快啊!老同学面对居然已如陌路人!”
    “你,李春城!”她忽然从回忆里找到了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影子,变化会有这么大?是他么?十五六岁的孩子,黑瘦,小个子,穿得破破烂烂,木讷,很少说话,一看见女同学脸就红,很有点才气,作文写得很好……
    “不错!”他说,“我,李春城!”
    她没有做声。那个时候,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那些故做成熟的孩子,那些欢笑,那些可笑的故事……
    “老同学,没想到见面会是今天,会在这里……”他说,声音里蕴含着某种深刻的意味。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笑笑,转身走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苦涩地笑笑,又燃起一枝烟,陷入了沉思。
    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临近毕业却在老师和同学们无奈地叹息声中退学了,她是每一个男同学梦中的花,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始终是一块顽固不化的冷得让人受不了的坚冰……
    西天的云霞已燃成了灰烬,远远近近的峰峦,浮起了沉郁厚重的黛苍,已有几颗星子在暗沉沉的空际闪亮了眸子,眨巴眨巴地凝视着大地。头顶的老杏树上,花已残尽,零乱的虬枝上挑着颗颗柔嫩的孢子,粒粒青果在尚未褪尽的花胎中焦灼地挣扎着。
    入睡前,娘儿俩又开始了争论。
    “那个年轻人,很不错!”
    “他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
    “哦,是么?看,人家都端上国家的饭碗了,多好,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
    “那个时候,他的学习还不如我呢!”
    母亲沉默了。
    “唉,如果我的槐花以后能找这样一个人,我就放心了……”
    “妈,你怎么又想起这个茬……”女儿忽然间恼火了。
    母亲不言语了,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女儿瞪大了眼睛,努力地看着窑洞里地某个地方,她想:“如果当初我不中途退学,现在会在哪里?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如果他追求我,我会答应么……”
    “我比谁差了?”
    “不,坚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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