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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杏园优美散文

来源:爱听故事网   时间: 2020-11-18

是的,那是一片杏园。

每当麦香飘起,布谷欢唱的时候 ,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它。

老家的村北,有一块几十亩大的杏园,里面横排竖列栽了五百多棵杏树,棵棵铁杆铜枝,粗大苍劲,很有些年岁。

你可别小瞧了这片杏园,在我幼小的记忆中,这片杏园可是俺村人吹牛的资本,甚至可以说是小伙子找对象时都要拿出来炫耀的、觊觎一下子把对方镇住的重量级武器:“你去过俺村没有?那一片杏园可是方圆百里独一无二的,每年夏天结的杏子又大又多,香气都能把人扑倒。流口水了吧?那还不简单:想吃杏,嫁南孟!”南孟是俺村的村名。

当然,这片杏园的真正作用和意义,还在于每年夏季能为我们村提供成千上万斤的杏子,每家每户都能因为吃到杏子而多了几份欢乐,多了几份,使外村人心痒眼红,垂涎三尺。

在我们老家,“杏”的发音与“横”字形同。如果遇到大姑娘、小媳妇私下开玩笑,又往往会把这个字的音故意念转,念为“汉”,而且口形是扁平的,还带着点鼻音,与“汉们”的“汉”字字意就赤裸裸地联系了起来,所以,女人只可以说“我吃杏”,而不能说“我要汉”,否则,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就会立刻拿你开玩笑说:“你要汉哩?我就是啊。”听了这分明是占你便宜的孬话,你干张嘴还没话说,只能急得两眼掉泪,懊悔自己没能说准道清。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杏”字的读音时常有轻慢治疗癫痫病的费用一般需要多少女性的缘故,所以在我的记忆中,每年夏收期间,各生产队利用午饭后那段空挡“打杏”的活什,是很少让女人参加的。之所以说“打杏”,是因为杏树高大,果实稠密,靠一个个摘取太误事,而为了方便收获和提高效率,只能让男人们举起长长的木棍往树枝上敲打,把杏子震落下来,所以才叫“打杏”。当然,也有使用前端带钩的木棍,用钩子钩住树枝用力拉拽的,树枝受到了外力的作用,上下剧烈抖动,杏子便纷纷落地,就像这个季节噼里啪啦突然从天而降的大冰雹。你当然不能把那钩子很往树身处靠,一则因为越靠近树身,树枝上下抖动的幅度就越小,事倍功半,出力不讨好;二则因为,杏子大多长在枝桠头梢处,所以说,这其中颇有技巧,并非蛮力可争先夺冠。

打杏时,为了防止杏子掉在地上摔烂了,所以要事先在地上铺几条或十几条草苫,面积大得足以使掉下的杏子差不多都能安全落在它的上面。每打完一棵树,负责捡杏子的人就会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把一地的杏子捡进竹篮、水桶或箩头里。那些负责挪草苫的人,则在捡完杏子后,赶紧把草苫拖到另一棵树下,铺展放匀。很多时候,那些馋嘴的人实在是被那些光滑可爱,似翡翠如玛瑙的杏子勾引得把持不住了,常常会一手干活,一手把盯上的杏子一捏两瓣,使杏核利利索索地掉出,然后狼吞虎咽地把杏肉送进嘴里。这边的嘴里还在鼓囊鼓囊地嚼着,那边的眼睛便又瞄上更好的目标了,于是手和嘴又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结果,把那嘴里塞得慢慢的,连舌头都打不过弯来,话更莫要说了。每当这时,在旁边监工的生产队长桂林癫痫病要怎么治疗就会半嗔半怒、半真半假地说:光记得吃,吃,要是吃得流鼻血止不住可没人管,都忘了“桃饱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的老俗话?没人搭理队长,有口福且不怕流鼻血的,如遇到了山珍海味,饕餮大餐,照吃不误,顾不上还击;那些没口福的,也只是“哧哧”地笑着那些饿死鬼一样的家伙。

杏园只有一个,而当时村里却有三个生产队,所以杏园自然也就分成了三部分。记得俺家当时所在的第三生产小队,分的杏园在西头。我那时年纪小,与“男劳力”这个听着就很霸气的称谓根本搭不上边,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男子汉,所以,在打杏、捡杏、分杏这一系列充满诱惑的劳动中,根本不可能让我们这些“吃货”靠近,我只能跟其他小伙伴们一道,站在不远处的沙岗上,看着那集中堆在一棵树下,色彩斑斓,耀眼夺目,像小山丘一样的杏子,高兴着,激动着,手舞足蹈,流着口水。

大人们无视我们的存在,无视我们对杏子的强烈渴望,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想自己的办法了。当时,看园子的往往是爷字辈的老人,耳聋眼花且腿脚行动不方便,常常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所以,我们这帮小馋虫便趁歇晌看园人打盹的时候,分成两组,隔开距离,悄悄地潜伏在杏园南边的沙岗上,趁其不备,其中一组用砖头石块瞄准那杏树枝就是一阵狂扔滥砸。不管是否击落有杏子,只要看园人没有发现,就继续扔,争取更大的胜利。如果被发现了,撒腿就跑,而让另一组的人趁机去夺回战斗果实。这时,看园人就会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们,再来捣乱,小心剥了你们的皮滨州羊羔疯哪家医院效果好!我们当然知道他们顾此失彼,撵不上,剥不了我们的皮,但毕竟做贼心虚,还是像兔子一样跑开了。那偷和跑的场面虽然叫人心惊胆战,但那躲在角落里品尝胜利果实的成就感,却也使人心花怒放。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或者是在有点亮光的晚上,我们照样还会去“偷袭”,而且是乐此不疲,愈战愈勇。

这种偷袭上瘾的心理,后来诱导我们对园里的几棵“吧咂杏”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次行动前,我们不得不提前从大路上大摇大摆地绕到杏园北边的另外一个村,然后选择有利地形悄悄埋伏下来,采取同样的手段,或者是更胆大妄为地派出一个上树最快的家伙,眼测不见,就像猴子一样噌噌噌地爬到树上,把上衣扎进裤腰里,然后以“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之功力,两手齐上,左右并进,流水般往领口里装着杏子,常常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衣鼓肚圆,满载而归。我们把这种杏子吃了,有时甚至是不再为了吃外面的果肉,而是直接用砖头把杏子连皮带核一起砸开,只为了吃里边白生生、甜腥腥的杏仁。那感觉,真叫一个爽。现在想来,那“吧咂杏”的杏名,是否就是因为其杏从皮到仁都特别好吃,而且是叫人吃了以后还不停地吧咂嘴而得名?没人告诉我。

而事实上,我们这群害人精对于杏树和杏的“痴心妄想”,是从杏树开花的时候就开始的。那时,杏园还未派人看守,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在杏园里,无拘无束地嬉戏于杏树下,望着头顶那满世界的杏花热热闹闹地开放,听着蜜蜂单调儿又宏大的嗡嗡嗡的忙碌声,真巴不得那枝头立马长出又大又甜的癫痫用什么药或什么方法能治好杏子来,好让我们痛痛快快一次吃个够。之后,落英缤纷,杏花满地,不经意间枝头却缀满了小小的青色的幼果,变得更加诱人了。随后,一遇到刮风下雨,我们便会不约而同地蹿到杏园里,去树下寻找那些随风跟雨而落的弱果。即使那些弱果酸得要命,但是我们依然会把口袋里装得满满的,带回家去津津有味地尝鲜。

生产队解散不久,老家的杏园很快就消失了。据大人说,是因为树龄太老,结果太少了,不划算。我无法改变大人们如此糊涂、如此残忍的决定,只能在心里怒不可遏地想:难道你们就不能剩几棵,每年让我们过过嘴瘾?

那片杏园,就这样带着我对它的无限依恋和痛惜,突然从我二十岁的眼前消失了。我无法挽留住它们匆匆离去的脚步,更无力保护它们于我来讲永远年轻、永远充满生机、永远吐露芬芳和永远果实累累的生命。

我曾不止一次地梦见那片杏园,每次醒来时,嘴角都会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也每每于此,我才会忽然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原来,失落故乡的游子对于故乡的怀念,往往是缘于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一片景或者一段情。不是这样吗?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从眼前消逝的杏园,却神奇地雕镂于我的记忆中,葳蕤于我的生命里,不枯不萎,不漫不漶。每年清明前后,它一样花满枝头,蜂飞蝶舞;每到芒种时节,它依然果实累累,香飘故里。

是的,那是一片活在我心中的永远的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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